格罗斯 耶伦政策陷经济于困境

2020-07-18 浏览(7641) 评论(41) 当前位置:主页 > 天文人像 >格罗斯 耶伦政策陷经济于困境
格罗斯 耶伦政策陷经济于困境

你想先听哪一部分?我对高尔夫球的热爱还是我妻子的故事?其实后者只是开玩笑,但在72岁之龄才重拾球桿,却是非常认真的事。17岁时,我的高尔夫球技术(假若我有的话)已再无长进,但在近日当大家享受漫长夏日之际,我却获得「多加练习」的忠告,克服由成年至今一直未能克服的右曲球。事实上,要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洒自如并不需要练习,我充满运动细胞的妻子Sue就是最佳例证。

25年前,她在棕榈泉Vintage Club的比赛中于第14洞成功一桿入洞,154码的距离可谓难度极高,她却创下纪录,成为我们家族史上唯一一位一桿入洞的人。可惜她用的是一个非常难看的青色高尔夫球,现在安放于家中那个「一桿入洞」的奖杯上。虽然它难看,但却成功入洞,所以被奉若拱璧。即使Sue对高尔夫球的热爱程度远不及我,却视之为将来能称霸球场的启示,因此每次打三桿洞时,她也会从袋中拿出一个全新的白色Titleist高尔夫球,放在球座上,希望挥出更胜第一次的成绩(即使纯粹因为球的颜色比较好看)。她的青色球早已教我望尘莫及,日后大概会以她的白色球创下同样纪录。的确,练习不能保证一桿入洞。

减息未能刺激实体经济

说到练习和掌控一局游戏,联储局主席耶伦可谓经验丰富,而历届主席和现任央行行长亦然。他们已完全掌握操控市场的艺术,这并非恶意指控;事实上,耶伦及其他央行行长在Jackson Hole年会上,又或一众迷失方向的经济学博士聚会上,也应该会承认此事。对耶伦而言,「两手準备」并不存在,她只信奉数十年以来的金科玉律──减息会推高资产价格,最后(应)可刺激实体经济。但此策略显然已失效。

美国联储局需要新思维

上星期,我在《华尔街日报》的专栏拜读了一篇文章,由在狼群中显得离群的联储局前理事沃斯(Kevin Warsh)所撰写,题为《联储局需要新思维》。儘管三藩市央行总裁威廉斯(John Williams)最近曾提出3%的通胀目标,并认为应注重名义本地生产总值增长,而非实际本地生产总值增长(但採用相同的传统货币政策),沃斯却批评联储局及各大央行,并表示:「通胀目标的数值变化并非真正的改革,只是掩饰货币、财政及政策失误的把戏。」他提出三大质疑:第一,联储局是否无意解决收入不均的问题,及更否认政策加剧资产不均的现象;第二,联储局主张按经济数据行事,但拒绝承认耶伦/贝南奇/格林斯平对金融市场的操控;第三,联储局能否在继续操控市场的同时,下调通胀目标及输出缺口模型。他认为以上三项行动不能立即进行,但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,他甚至质疑「联储局的独立性」,因为公众对这群并非民选的央行银行家信任渐减。

负息政策才是问题根源

沃斯是位公正不阿的君子,我相信他并非纯粹冷嘲热讽,而是坦承己见,甘愿冒着被同辈中伤的风险,甚至被他担任客席教授的史丹福大学胡佛研究院的同事非议。沃斯并未深入讨论他期望的改变,但过去数年,我与不少人也提出零/负利率政策才是问题的根源。当经济衰退来临时,零/负利率不但未能用作缓冲,更破坏资本主义的商业模式。根据有关模式,企业倚赖息差或利率增加储蓄的合法回报,而并不需要增加支出的诱因。

再者,零/负利率令陷入财困的公司苟延残喘,妨碍熊彼得(Schumpeter)提出的「创造性破坏」,亦即公认的资本主义特点。在零/负利率的环境下,资本主义不能正常运作,这已是常识。11万亿美元的负息债券并非资产,而是债务,耶伦设定资产价格目标时应考虑这一点,明白自己与各大央行行长将11万亿美元的全球资产变成负债。在此过程中,他们为了短期的利益,将长远代价的还债时间不断推迟,然后期望过时的模式会令经济在未来数年重回正轨,但成功机会极微。日本过去15年的经历便是最佳证明,而于2009年雷曼事件后,其他已发展经济体亦面对类似的困局。

投资者必须明白自己如履薄冰。我与格兰特(Jim Grant)和德鲁肯米勒(Stanley Druckenmiller)等人都面对一个问题,就是经常被视为一只坏掉的手錶,即使一天会準时两次,但其余1438分钟的时间都不準确。但相信我,现时全球债台高筑,过时的货币/财政政策对实体经济并无帮助,反而雪上加霜,耶伦挥出的一球很快便会落入棘手的长草区。